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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28, 2011

教城寫作有序分享 episode 3 & 4

(讓我很抓狂的是,這明明是我寫的,可是不管是從網上抓過來還是從word裡貼上來,format就是不對。我還是無法好好操縱這個blog啊。不過還是貼一下好了,作個紀錄)

交換閱讀


我的房間裡有個角落,放了一堆朋友智希借我的書,而她的書架裡也有一角放著我借給她的書;我們的房間就藉著書本交換了一塊空間。

我們會互相借書,一來是相信對方會歸還以及好好對待自己的書(這是 很重要的吧,雖然我們都沒有問過對方;有誰不曾試過書本被借去後從此消失?),二來是我們覺得對方會喜歡自己喜歡的書。有時是我想起智希有哪一本我想讀的 書,就打電話去請她借我;有時是她買了新書、讀過了,覺得我應該會感興趣,就把書借給我。有陣子我們相約外出前、在家裡通電話確定約會的細節時,掛電話前 總是會問一句:我有沒有哪本書要還你?

不,我和智希都不算是書癡。我們只是喜歡閱讀而已。或許你想像的是 兩個眼鏡鏡片很厚的文藝少女把深澀厚重的書互相傳閱——不,我們真的只是喜歡閱讀而已,不管是文藝的、搞笑的、輕鬆的、沉重的。我讀過的幾近全套卓韻芝的 著作都是她借我的;她讓我讀過韓寒、郭敬明、乙一、彭浩翔,我曾把董啟章、俞若玫、王貽興和卡爾維諾等的書借給她。有時我們各自在書店看見對方或許有興趣 的書,都會問要不要幫對方先買下來:智希替我買過劉以鬯、葉輝的書,我則多是幫她買漫畫,互相填滿對方的書架。

偶爾會有朋友問我有沒有好書可以推薦給他們,我就會想起我和智希之間的,關於推薦書的事情來。在千千萬萬的書本裡,哪一本會從密麻麻的書架上被取下來閱讀,取決於很多事情;而我想,讀者和書之間的距離,可以因為朋友間的互相推薦而瞬間拉近。

如果不是她借我書,有好些她讀過的書,我或許不會主動去 讀;而若果我沒有跟她介紹我喜歡的書,她也許亦不會讀到我喜歡的作者的書籍。儘管她介紹的書和作者我或許都沒聽過,聽起來也不像是我平常會讀的類型,只是 因為那是智希喜歡的書、好看得能讓她向我介紹,我就會願意去試著讀那本書。

情況大概就像是你的朋友向你推薦他喜歡而你沒聽過的歌手的歌、說「真的很好聽」, 即使你本來沒注意到那個歌手、不特別喜歡那種曲風或是覺得朋友只是因為是他的「粉絲」才會如此纏人,至少在朋友的推薦後,你會知道有這麼一個歌手,在 youtube路過他的MV或許會願意聽一下、看看你朋友喜歡的是一首怎樣的歌。於是你和這位陌生的歌手有了交集——就是因為那個纏人的朋友一直在說「很 好聽,一定要聽」。

再多的廣告跟你說那本書很好看,都不及你信任的好友的推薦,因此 當朋友請我推薦書,我都會很認真地想想自己看過的好書裡有哪本會合對方的口味,因為我相信他們真的會因為我的推薦而去讀那本書。當然,我無法保證對方一定 喜歡我推薦的書,也不能保證我推薦的就是最值得讀、最好看的書;不過,只要是我真心喜歡的書,我都想跟應該會喜歡這本書的朋友分享:對於音樂、電影甚至零 食、衣服品牌,我們不就是這樣透過朋友間的互相推薦而擴闊自己的comfort zone的嗎?

好些我最喜歡的、對我的寫作或成長影響最深的書,都是身邊的好友 介紹的,或許是朋友送的禮物、借來的書,或是在短訊裡傳來的一個書名。如果不是她們的推薦,也許我將永遠無法經歷那些感動、有過那些思緒;我真的很感謝她 們每一位。最近好些朋友亦跟我說她們把《據報有人寫小說》推薦給家人或朋友後,收到的反應都是「又幾好睇喎」——自己的作品能讓人向朋友推薦,實在令我太 自豪了。朋友們真的很可能會喜歡上我們推薦的書,因為我們大概能猜想他們喜歡怎樣的書;智希買下了幾本我推薦過或曾經借給她的書,我也買下了很多她曾借給 我的漫畫,我們喜歡的書就是這樣一本一本收集回來。

請向你身邊的好友,推薦你讀過的好書吧。當朋友向你推薦書本,也 請務必一讀:在你的comfort zone以外有許多你不知道你將喜歡的好書,書本讀下去後往往比你想像中有趣。而且我總覺得一本書愈多人看過就愈划算:我把書借給智希,書的價格彷彿就打 了五折。當然前題是,我們都會愛護彼此的書:這是借書的人基本的禮貌吧。;)

from 教城寫作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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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發表/比賽的可能性

我有個無法擺脫的習慣:寫完的作品,總是想要讓誰讀讀、聽聽別人的感想。於是好友 們常常被我纏著,誰在我完書那刻不幸(?!)msn在線,就會被硬塞一個文字檔案,然後被迫閱讀、給我評語。這習慣的起源和成因都未明;是為了和朋友分享 故事的欲望也好,是為了確定作品完成的儀式也好,把文字傳出去的希望也是確鑿的。

我假設各位愛寫作的同學也和我一樣,想和別人分享自己埋首寫成的故 事,於是我要數算各種能把自己的作品傳出去的方法。最簡便的方法大概就是把作品貼在自己的blog或facebook note裡:即時發表、可隨時修改、整齊一致地存在自己管理的園地裡,直接發放給所有朋友或路人,並獲得朋友的回應和評語——不必像我這樣面皮厚的把文檔 硬塞給別人,也能得到回應和注意,甚至還能誘使朋友加入寫作。有次我在朋友Iris的blog上讀到她以假名「奧莉菲亞」來借代自己的小說後,「奧莉菲 亞」這名字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直到我也忍不住用「奧利菲亞」來寫一篇新的小說、傳給Iris,並告訴她:我的「奧利菲亞」把自己頭上的花摘下來、戴到你 的「奧莉菲亞」頭上,於是她的「莉」字就有兩朵花在頭上了。我們在電話的兩端為這種沒由來的浪漫笑了許久。旁若無人。

另一個發表的方法當然是投稿到報刊,只是我實在太少投稿的經驗,也 就不敢在此亂說太多、信口開河。我第一篇發表的作品是在文學雜誌《字花》的〈植字練習〉,那是「專為初試啼聲的作者而設」的欄目,欄末的「編輯自言自語」 載有該欄編輯對獲刊登作品的感想或自言自語,又是一個不必強迫朋友而又能得到讀後感的方法。據我所知其他文學雜誌亦歡迎投稿,同學們若有興趣投稿,只要到 書店或圖書館翻閱各文學雜誌裡的徵稿啟示,就能知道稿件要求和投稿方法。

要 注意的是,把作品貼在blog裡或投稿到報刊以後,往往就無法再拿這些作品參加各種文學比賽——另一個把作品傳出去的方法。我曾偷偷注意過香港的年輕作家 們以前都得過哪些文學比賽的獎項:常見的是青年文學獎、大學文學獎、城市文學獎、中文文學創作獎等,都是從中學生時期開始就可以參加的比賽,有些更特別設 有得獎者須為中學生或相近年齡的獎項(例如青年文學獎的「公開組新秀獎」、大學文學獎的「少年作家獎」等)。 有些比賽是每年舉辦、有些則是每兩年舉辦一次,只要花點心思去留意就能在網上找到比賽詳情。比賽的截稿日和獎金的資料常常被我吊在額前、利誘自己在課業裡 騰出時間來寫小說;即使最終趕不上截稿日或是落選,至少也讓自己多寫了一篇作品,我是這樣想的。

參加比賽亦能讓前輩作家們對你的作品作出評價,是一種很難得的肯定和鼓勵。我曾有幸從自己一直喜歡的作家手中接過青年文學獎的獎狀,那種快樂,我始終無法好好轉述,只能希望大家也能親自體驗那種感動。

發表作品的方法當然不止於以上三種,還有結集出版以及其他的各種 可能,只是上述三種應該是中/大學生(我又擅自假設讀者的身份了)最容易觸及的途徑,我就集中談談我在這三種發表途徑裡的經歷吧。(好了,我要去msn list裡找尋將要被迫閱讀這篇文章的「受害者」了,失陪。)

from 教城寫作有序

Sunday, February 20, 2011

教城寫作有序分享 episode 2:小說種子與種小說訓練


偶爾會有一兩個念頭,像草籽一樣吹進耳朵裡;如果它長出細芽,一被風吹動,彷彿就能聽到故事說話的聲音。

不知道還可以怎樣比喻,在路邊撿到小說種子的狀態。有時是聽見身邊的人提到一個詞語,在書裡讀到一個閃亮的意象;有時是嗅到似曾熟悉的氣味,或是看見某件 一閃即逝的物事,忽然間,耳窩裡彷彿有什麼發芽了,幾句來歷不明的句子閃過,有些面目模糊的人開口說話。如果這些虛弱但確鑿的句子能被好好寫下,就成了,我的小說。


於是我經常搜集這些種子,夾在筆記本裡、存在手機的短訊草稿箱裡、剪下來放在文件夾裡,哪天有空就把它們取出來,抱在懷裡,直至它們的細芽長得夠強壯,就動手把它們寫成小說。有些最終會夭亡,有些會走樣,有些寫到一半才發現沒預想般有趣,有些會變得美麗,讓我認不出來。那是一個很有趣的過程,未到寫完的一刻,也無法得知那將會是個怎樣的小說:我似乎無法事先寫下小說的詳細大綱,也無法好好的緊貼著原先的故事設定去寫。有時小說裡的人物有自己想走的方向,我只能放手、跟在他們後面,把他們的故事記下來。


在寫《據報有人寫小說》時,我抱在懷裡的那些種子,有從報紙、電視新聞等媒體而來的時事資料、事件,也有平時存下或是特地跑到街上去搜集的養份。那陣子在確定了小說的時事題材後,我常常跑到街上散步,過濾晚風和街上的雜聲,想像小說的模樣,努力把它記住。我手機的短訊草稿箱裡存著不少沒頭沒尾的故事片段:在地鐵上偷偷記錄情侶的互動、在超級市場裡數算所販售的貨物、從懷中的時事種子裡發芽長出的細嫩子葉。我把它們都帶回房子裡,攤開在桌上,再把它們逐一撿起、寫成小說。



然後該談談小說書寫的技巧從何而來。有時想寫的小說讓我想起某本曾經讀過的書,我就會把它們重溫一次,仔細留意作者如何處理相若的 題材、怎樣運用不同語調等。例如在寫〈日言己〉裡的小孩子語調前,我重讀了劉以鬯的〈爸爸與媽媽〉(收錄於《天堂與地獄》),看他寫兒童那種簡單直接的因 果邏輯、被簡化的人際關係和小孩子說話時常用的句子結構和字詞,再試著用小孩子的語調書寫〈日言己〉裡主角的週記習作。〈好奇心殺死鯨〉裡寫的是座頭鯨在 香港海域出現的事,和袁兆昌談起時,他提到西西的〈浮城誌異〉(收錄於《手卷》),我又把小說讀了一次。


於是平時的閱讀就成了我學習寫小說的一門功課:我中學時沒有選修中國文學或英國文 學,在學校主辦的寫作班以外,就得自己努力找尋學習的對象和方法。我會閱讀不同作者、風格、題材的作品,記住它們的獨特之處,並試著把讀到的技巧用在自己 的小說裡。嘗試過各種語調和題材後,慢慢就能發現自己最擅長和最束手無策的地方、最順暢的語調,以及最能觸動我的小說題材,寫得愈多,答案就愈鮮明。在《明報》定期發表的那一年裡我每星期最少寫一篇小說,那樣的訓練讓我對自己寫作的習性看得更清楚,也能感覺到自己一直在進步,多讀多寫確是很重要的沒錯。


一個修煉的方法,就是請身邊的老師、朋友或寫作前輩閱讀自己的作品,請他們告訴你感想。在《明報》〈星期日生活〉連載單元小說時,我常纏著我的中文科老師 (也就是為《據報有人寫小說》寫序的阿輝同學)和朋友智希,請她們試讀我的小說初稿、撿出小說中難以明白的地方(和錯別字),以及看看她們覺得小說有趣與 否。她們也許不常寫作,但願意試讀我的小說,也樂於被我纏擾、給我意見,讓我以讀者的角度再一次審視自己的作品,作出適當的修改。這也是讓我的寫作進步的 方法之一:多和朋友交換作品和意見,互相學習。


我在收集小說種子和把它們種成小說的鍛煉都相當隨意,不算是很有系統地學習寫作技巧,也沒有固定喜愛的題材;我想每個人也會有自己最在乎的小說題材和適合自己的鍛煉方法吧。我也仍在摸索各種不同的可能性——努力讓自己進步,好讓更有趣的小說種子飄過時,能好好把它抓住。



from 教城寫作有序

Wednesday, February 9, 2011

教城寫作有序分享 episode 1:小說作者vs學生



在《據報有人寫小說》的作者簡介裡,我寫到自己「現正職讀書,秘撈寫作,有時停下來看鳥。或貓。」我想現在的我無法以「正職」和「秘撈」以外的關係來形容「學生的黃怡」和「寫小說的黃怡」的關係:一直提醒自己要抱持學生應該有的自律,另一方面不斷尋找或製造空檔讓自己能靜下來寫作,從初中開始喜歡上寫作到現在小說結集成書,心態大概都是這樣沒變。


小說作者與學生身份交纏得最緊密時,大概是我在《明報》定期發表的高中年代。那時因為袁兆昌的牽引(詳情請看《據報有人寫小說》書末後記),由中六開始,我既是「高中生的黃怡」,亦是「寫小說的黃怡」:每星期收集新聞題材,星期三或四定下題目,星期五凌晨爬起床把新聞寫成小說,寫完就直接換校服上學、在空堂或
lunchtime為小說作最後的修改然後寄出——到了星期天,就能在《明報》〈星期日生活〉讀到以那星期的時事為題材的單元小說,這樣的作息時間表一直循環超過一年。


我猜我既然是學生,也就無法把和小說寫作或發表有關的事完全排除在校園以外。我不會在上課時偷偷寫稿或看課外書,但高中的課室常是我交稿與收集小說題材(和角色名字)的場景;小說結集成《據報有人寫小說》前的最後一些準備,是我凌晨在大學電腦室裡用
msn跟袁兆昌(責任編輯)談的,那時另一個msn窗口連接著一起寫報告的同學,為幾天後導修課的報告一起焦頭爛額。學業和寫作同步操作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


只是小說作者和學生的身份如何共存,似乎是個讓我身邊的(大)人很擔心的課題,連中學校長也曾經提醒我不管怎樣還是要盡力考上大學(言下之意大概是「不要沉迷寫作」?)。
那時她應該還不知道我中六那年常在星期五lunchtime前的課上把額頭枕在左手腕上熟睡,到下課時就得假裝發燒、用手捂住壓有毛衣袖口紋理的額頭才能逃回自己的課室——因為星期五凌晨我總是睡得很少。


關於小說作者和學生身份如何共存,在我而言常是毅力和重要性的優先次序問題:能否在學生時期一直寫作,以及面對兩個身份的衝突時,要以何者為先。交功課要準時,交稿也是;溫習需要時間和精力,寫作也是。中學時代還好,總不能逃課或是不好好讀書,但是進了大學,學業上似乎多了自由,中學時期相對穩定的平衡也就容易被打亂。

在的我想盡量讓學業和寫作共存,誰也不為誰讓路太多:盡量不要以寫作為理由逃課或是不好好溫習(趕交稿除外),也不能以學業忙為理由不繼續寫下去(因為所謂的「忙」常是懶惰的惡果,時間明明很足夠)。這需要自律,也需要清楚自己的底線在哪裡,面對兩者的衝突時才能作好時間分配,也能讓身邊的(大)人們安心。

聽起來好像很苦呢,寫作明明像是多麼隨意、多麼輕鬆,卻要不時掃興地提醒自己不能太過隨意。只是若是沒有足夠的自律管理好自己的時間,我想我是沒可能在高中時寫出《據報有人寫小說》來:要一邊準備高考、一邊在課外活動裡扛起很大的責任,還要讓自己每星期都能寫出滿意的作品。同時拋弄三隻雞蛋雖然未至於最出色(我在課上睡覺的報應最終出現在某幾科的成績裡),但至少沒有搞砸任何一方;現在回想起那時(難得一見)的毅力,我想,寫作的確是件很重要的事沒錯。



from 教城寫作有序

(有朋友看過後急不及待投訴怎麼語調變得太認真太冷靜了。因為我為教城寫「寫作有序」時,先擅自假設了讀者是中學師生嘛。我想像自己是在早會禮堂裡喃喃自語,總不能太佻皮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