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10, 2009
Wednesday, October 7, 2009
往泥潭裡踩第一腳
我被幽默的人叫過做「文藝少女」,因為我寫小說,而且是中學生。我唸理科,說起英文來「好(像)鬼(佬)」,所以很不幸地被人投以各種與文學無關的期望,只是現在我在文學裡的泥足繼續愈踩愈深。一開始把我帶進這美麗的泥潭裡的先是書本,然後就是寫作班。
我早就是個愛看書的人,中一那年學校舉辦了「創意寫作工作坊」,說是給喜歡看書和「寫嘢」的人參加,我就報名了。創作坊的導師是王貽興:他那臉鬍子間的唇用了八節課去講小女孩貝貝和「臉白得像春天潮濕的牆,嘴唇好像兩條紅辣椒,而且還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咯咯地在走廊走過」的黑騎士的故事,又帶來了果醬、音樂和圖畫讓我們作想像和創作遊戲,讓我發現在假裝好玩的學校作文以外,原來還有一種真正好玩的、叫做「寫作」的東西。
於是我開始期待每年至少一次的寫作班。中三那年我最「勤力」,連著上了兩期分別由王貽興和董啟章任教的寫作班,有一次因為要到只一個天井之隔的禮堂去參加袁兆昌的創作心得交流會,還得把MP3放在課室裡把董啟章的小說課錄下來,當晚回到家裡再聽,儘管那堂「只是」由他為工作坊同學寫的小說給評語,而且還未評到我的那篇。當我發現缺席寫作班比不上學更像損失了什麼時,我就開始認真對待「寫作」,而不只是「其中一種興趣」。
寫作班的教材多是小說或新詩的節錄,包括卡爾維諾、大江健三郎、巴爾札克、劉以鬯、西西、卡夫卡、夏宇、也斯、鄭愁予等的作品,全都是當時的我從未讀過的作者們:我捧著這些段落旁邊、想是董啟章手寫的作家名稱和書名到圖書館去,讀了《我城》、《酒徒》、《變形記》,然後是《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打錯了》、《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然後再延伸出去、不斷擴張。寫作班的那疊影印紙為我開啟了一個廣大的文字世界,有時捧著《馬可瓦多》大叫「癡線架卡爾維諾點解你可以寫得咁好」,有時不斷到圖書館借詩集,看著放詩集的架子漸漸擺滿、佔的層格愈來愈多。
會考放榜前一日,我的小說第一次刊登在報紙上,那晚我又哭又笑,激動得亢奮得快樂得滿足得覺得就算第二天放榜成績差得無書讀也不緊要。入睡的時候我記得自己是笑著的;醒來的時候還是在笑。那時候我發現原來我比自己以為的更在意寫作這回事。
現在我依然不斷閱讀,繼續寫作;現在我會自己去文學聚會、參加文獎。現在我已經無法停止寫作。我走進文學的路在寫作班帶領入門後順理成章地繼續發展,只是現實是並非每個學生都能像我這麼幸福,有董先生等前輩當引路人、以一些最優秀的名家作品作教材,而且竟然可以一直都身在福中不知福。別的學生要是沒有修文學科又不想上寫作班,除了圖書館,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們更方便地開始接觸、理解文學?
於是我期望文學館可以有這樣的功能。就算沒有引路的人,也至少告訴我們可以到哪裡去開始摸索。
香港的文學真的可以在任何地方。文學是以文字作媒介的藝術,不僅指寫在紙上的詩詞,也可以與生活中各種媒介結合:在收音機聽到何韻詩的《木紋》後我把黃偉文填的歌詞抄了下來,圈出歌詞裡指涉木的意象的字句;在K房裡愛上陳奕迅的《白玫瑰》,歌詞評論說原來和張愛玲有關。《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演成舞台劇時我約朋友去看、參加專題講座;智海和江記的《大騎劫》結合漫畫和文學,又成了我的另一張閱讀地圖。只是每當文學顯得如此淺白親民,它就好像不夠「矜貴」;把文學當成厚書裡的學問又彷彿叫人自覺高攀不起而不敢走近。這兩種想法使我身邊的許多人鄙視(流行)文學或害怕(嚴肅)文學。
在我而言「文學」不一定要是高深嚴肅的象牙塔,也不只是「流行文學」裡的那個「文學」。文學有趣的地方在於它有無限的可能性,像瞎子的象,摸到什麼質感也是象的一部份;又像海倫凱勒的水,要自己伸手去摸才可以知道。
有同學跟我說過,其實她一直都很想問我什麼是文學。我很害怕一但確鑿地回答了,她對「文學」的理解就止於我的那幾句話: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所認知的「文學」在我的閱讀、寫作、生活經驗裡成型,別人光袖手旁觀,抽離地想象、討論「什麼是文學」或「文學有什麼價值」不可能得出完備的答案,亦無法準確地理解我所描述的「文學」;唯有自己伸出手去摸索、去閱讀、去體驗,得出自己對「什麼是文學」的答案,文學的意義和價值就顯而易見。而不同人對文學的理解亦理應不同,要找到答案就只可以自己去親自體驗,而不是等老師唸誦、等別人轉述。
我想象的文學館是個與觀者互動的、鼓勵人接觸文學不同面向的地方:當似乎抽象的「文學」在實在的「館」的場景裡變成了可以觸及的各種展品和可以體驗的經歷,也許會有更多人願意伸出手來摸摸文學,看看文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香港的文學館可以做的,就是讓人找出各自對文學的定義,然後提示他們可以從哪裡開始找尋香港適合自己的文學,像指路牌,讓毫無頭緒的人少走一點冤枉路,讓已經在路上的人找到更多新方向。
我的文學實驗室是寫作班,那裡沒有堅固的牆、沒有標准答案,只有一堆讓我盡情塑捏的泥、一些充滿想象空間的指引。我想文學館也可以是這樣的一個實驗室:引導想象,容許實驗,提示閱讀和寫作的方向。因為文學本來就可以這樣啊。
(刊於《文匯報》零九年十月三日)
==============
我沒有告訴老爸我登陸文匯報,可是他好像發現了,第二天就向我問起有關寫作工作坊的事——雖然談話的步驟還是第一句寫作第二句讀書第三句可能是寫作可能是讀書。
ena看過初稿後說她感覺到我寫得很興奮。是的。寫作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I hope I got that across to him. 因為我實在太討厭這種第一句寫作第二句讀書第三句隨時都係讀書的談話方式。總是讓我失望得哭個沒停。然後他以為我只是不想談讀書。然後再來一次。又一次。
我早就是個愛看書的人,中一那年學校舉辦了「創意寫作工作坊」,說是給喜歡看書和「寫嘢」的人參加,我就報名了。創作坊的導師是王貽興:他那臉鬍子間的唇用了八節課去講小女孩貝貝和「臉白得像春天潮濕的牆,嘴唇好像兩條紅辣椒,而且還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咯咯地在走廊走過」的黑騎士的故事,又帶來了果醬、音樂和圖畫讓我們作想像和創作遊戲,讓我發現在假裝好玩的學校作文以外,原來還有一種真正好玩的、叫做「寫作」的東西。
於是我開始期待每年至少一次的寫作班。中三那年我最「勤力」,連著上了兩期分別由王貽興和董啟章任教的寫作班,有一次因為要到只一個天井之隔的禮堂去參加袁兆昌的創作心得交流會,還得把MP3放在課室裡把董啟章的小說課錄下來,當晚回到家裡再聽,儘管那堂「只是」由他為工作坊同學寫的小說給評語,而且還未評到我的那篇。當我發現缺席寫作班比不上學更像損失了什麼時,我就開始認真對待「寫作」,而不只是「其中一種興趣」。
寫作班的教材多是小說或新詩的節錄,包括卡爾維諾、大江健三郎、巴爾札克、劉以鬯、西西、卡夫卡、夏宇、也斯、鄭愁予等的作品,全都是當時的我從未讀過的作者們:我捧著這些段落旁邊、想是董啟章手寫的作家名稱和書名到圖書館去,讀了《我城》、《酒徒》、《變形記》,然後是《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打錯了》、《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然後再延伸出去、不斷擴張。寫作班的那疊影印紙為我開啟了一個廣大的文字世界,有時捧著《馬可瓦多》大叫「癡線架卡爾維諾點解你可以寫得咁好」,有時不斷到圖書館借詩集,看著放詩集的架子漸漸擺滿、佔的層格愈來愈多。
會考放榜前一日,我的小說第一次刊登在報紙上,那晚我又哭又笑,激動得亢奮得快樂得滿足得覺得就算第二天放榜成績差得無書讀也不緊要。入睡的時候我記得自己是笑著的;醒來的時候還是在笑。那時候我發現原來我比自己以為的更在意寫作這回事。
現在我依然不斷閱讀,繼續寫作;現在我會自己去文學聚會、參加文獎。現在我已經無法停止寫作。我走進文學的路在寫作班帶領入門後順理成章地繼續發展,只是現實是並非每個學生都能像我這麼幸福,有董先生等前輩當引路人、以一些最優秀的名家作品作教材,而且竟然可以一直都身在福中不知福。別的學生要是沒有修文學科又不想上寫作班,除了圖書館,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們更方便地開始接觸、理解文學?
於是我期望文學館可以有這樣的功能。就算沒有引路的人,也至少告訴我們可以到哪裡去開始摸索。
香港的文學真的可以在任何地方。文學是以文字作媒介的藝術,不僅指寫在紙上的詩詞,也可以與生活中各種媒介結合:在收音機聽到何韻詩的《木紋》後我把黃偉文填的歌詞抄了下來,圈出歌詞裡指涉木的意象的字句;在K房裡愛上陳奕迅的《白玫瑰》,歌詞評論說原來和張愛玲有關。《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演成舞台劇時我約朋友去看、參加專題講座;智海和江記的《大騎劫》結合漫畫和文學,又成了我的另一張閱讀地圖。只是每當文學顯得如此淺白親民,它就好像不夠「矜貴」;把文學當成厚書裡的學問又彷彿叫人自覺高攀不起而不敢走近。這兩種想法使我身邊的許多人鄙視(流行)文學或害怕(嚴肅)文學。
在我而言「文學」不一定要是高深嚴肅的象牙塔,也不只是「流行文學」裡的那個「文學」。文學有趣的地方在於它有無限的可能性,像瞎子的象,摸到什麼質感也是象的一部份;又像海倫凱勒的水,要自己伸手去摸才可以知道。
有同學跟我說過,其實她一直都很想問我什麼是文學。我很害怕一但確鑿地回答了,她對「文學」的理解就止於我的那幾句話: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所認知的「文學」在我的閱讀、寫作、生活經驗裡成型,別人光袖手旁觀,抽離地想象、討論「什麼是文學」或「文學有什麼價值」不可能得出完備的答案,亦無法準確地理解我所描述的「文學」;唯有自己伸出手去摸索、去閱讀、去體驗,得出自己對「什麼是文學」的答案,文學的意義和價值就顯而易見。而不同人對文學的理解亦理應不同,要找到答案就只可以自己去親自體驗,而不是等老師唸誦、等別人轉述。
我想象的文學館是個與觀者互動的、鼓勵人接觸文學不同面向的地方:當似乎抽象的「文學」在實在的「館」的場景裡變成了可以觸及的各種展品和可以體驗的經歷,也許會有更多人願意伸出手來摸摸文學,看看文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香港的文學館可以做的,就是讓人找出各自對文學的定義,然後提示他們可以從哪裡開始找尋香港適合自己的文學,像指路牌,讓毫無頭緒的人少走一點冤枉路,讓已經在路上的人找到更多新方向。
我的文學實驗室是寫作班,那裡沒有堅固的牆、沒有標准答案,只有一堆讓我盡情塑捏的泥、一些充滿想象空間的指引。我想文學館也可以是這樣的一個實驗室:引導想象,容許實驗,提示閱讀和寫作的方向。因為文學本來就可以這樣啊。
(刊於《文匯報》零九年十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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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告訴老爸我登陸文匯報,可是他好像發現了,第二天就向我問起有關寫作工作坊的事——雖然談話的步驟還是第一句寫作第二句讀書第三句可能是寫作可能是讀書。
ena看過初稿後說她感覺到我寫得很興奮。是的。寫作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I hope I got that across to him. 因為我實在太討厭這種第一句寫作第二句讀書第三句隨時都係讀書的談話方式。總是讓我失望得哭個沒停。然後他以為我只是不想談讀書。然後再來一次。又一次。
Saturday, October 3, 2009
期待十月
而既被目為一條河總得繼續流下去的
世界老這樣總這樣:──
觀音在遠遠的山上
罌粟在罌粟的田裡
節自<如歌的行板> 瘂弦
十月令我充滿期待。如果九月是罌粟田,至少十月也讓我爬到那座觀音所在的遠山上吧。
ena早前叫我給她寫一張恐嚇/激勵她溫習的符,可是道行低得如我的這種小鬼頭,自己寫的符連自己也鎮不住,本來打算給她寫一張「向著標杆直跑」算了。結果如上。
所謂標肝,就是因為(我不知從哪裡聽來而且堅信的)肝只在人睡著後,在晚上十一時至凌晨二時期間休息,別的時間再補眠也沒用;而高考之輩如我和ena,遲早標肝,不過既然肝要標,也就在標肝之前考幾條A回來,肝臟應該自豪得可以自我修補。
是日中秋佳節,剛才請圖書館裡佔著填申請表的桌子看書的女士讓開,好讓我可以在全館唯一一個可接電腦充電的桌上工作時,她二話不說地站起來,模特兒式轉身,用紫色的大手袋甩我的腳(注意我手裡捧著電腦),傲慢地走開——遺下一本梁羽生《牧野流星》第二冊在桌上。喂…要奔月也請帶走你的遺物吧。
Tuesday, September 29, 2009
老鼠。
after. 是啊。解剖完了。切口在肚子,應該還給她一張有尊嚴的睡臉。是隻女的。我挑了她,因為她是整盆老鼠裡唯一一隻眼睛閉上的,看起來好像睡著了,很可愛,也安詳。不保持心景平靜是切不下去的:解剖示範的女老鼠剛有孕,身上的血管和子宮充血,男的那隻心臟還一直微微在跳。
班上有好幾隻女老鼠都有孕了,有些胎兒已經成型,可是都已經和母親一起死了。牠們本來就不應該成孕的:賣這些五十元一隻的白老鼠的公司理應把男的和女的分開移送,天曉得老鼠的生殖能力有多強。裝著紫色小老鼠的子宮躺在我們要描繪的腸子上,無法假裝看不見,也無法假裝沒有傷感。
我的老鼠沒有事,只是剛吃飽,死了,然後被泡在消毒液裡,落到我的木板上。就是這樣。
生物學本來就是這樣成型的:把死掉的生物割開,看清楚裡面的結構,理解身體的運作,再寫成理論。我們一直在書上讀的理論就是這樣來的,所以把老鼠割開後看見的,都是真的,像橫隔膜在肺和胃之間,食道在氣管後面。所以恐怖。老鼠的皮肉很薄,骨頭也不很硬,一下子就全割開了;我悟著自己的肚子,捏著自以為堅實的手腳、肋骨和肚腩,不太想相信自己的身體其實也像老鼠的一樣,只是一層皮包著一層肉,然後馬上就是很容易流血的肝、不太難梳理的腸。其實割開老鼠的時候不怎麼會流血,只是每當骨頭被剪開,切口就流血了。為一隻明知已經死掉的老鼠用棉花止血,也必須溫柔。同時必須讓自己不要再想起老鼠可愛的睡臉,把牠當成它。
Dissection guide的標准biological drawing.把二十幾隻老鼠切開,為的是高考解剖的那堆分數,以及描畫老鼠消化系統的圖畫。畫的時候只可以用冷靜的HB鉛筆,線條必須統一粗幼,不可打陰影、只可以加上文字說明。老師讚我「手勢好」,一直畫的biological drawings也算高分,可是這次我很失落。對被解剖的東西抱太多的感情是不行的吧。同學說我的老鼠畫得太像真,所以得恐怖,我想我是不小心把那樣的痛也畫進去了。
明天切的是豬的腎。我想我不會對豬腰抱什麼過盛的感情吧。老鼠真是太可愛了。
安息吧。
Monday, September 21, 2009
當方大同遇上周秀娜
昨天到香港仔睇樓。香港仔給我的感覺像西環,街上有魚蛋粉有踢拖街坊有小孩弄掉雪糕的那種;然而在香港仔卻建有這麼一座金壁輝煌的豪宅,幾層的停車場、泳池會所,感覺有點格格不入,但大概香港就是這樣的了,美心快餐都有雞鮑翅食。
樓盤最高層的全海景單位裝修成示範單位,裡面也是一貫的金壁輝煌,我簡直以為自己走進了《遊龍戲鳳》裡劉華住的酒店房。只是當一個九百多呎的單位裝修成只有男女主人兩人住的房間,想不豪華也難吧:全屋無門,開放式工作間,露台,海景,雙人床上躺了一襲晚裝裙。美好得有點不設實際。
另外一邊的示範單位造成Muji的色調,開放式廚房日式餐桌用具(又是九百幾呎兩個人住),感覺很好,而且設計者花了很多花思在陳列品上以突顯其豪宅地位:crabtree and evelyn護膚品、 givenchy毛巾、 ralph lauren polo shirt。窗台上有羊皮,衣架上又是晚裝裙。
看到這裡感覺還是不錯的;示範單位可以連裝潢買下來即住,如果我發了達不想自己設計(好難啦)又有人和我同住也可以考慮。好了。還欠一個臨海的房間未參觀呢!在房外已經可以看到床邊的相架裡放著方大同半身造型照,設計者的品味還真不賴…書架上放滿了日式小玩偶、小擺設,很好嘛…咦還有一個相架呢…
是周秀娜。
周秀娜。
周秀娜大頭照。
周秀娜穿很多衣服的大頭照。
…
I rest my case.
樓盤最高層的全海景單位裝修成示範單位,裡面也是一貫的金壁輝煌,我簡直以為自己走進了《遊龍戲鳳》裡劉華住的酒店房。只是當一個九百多呎的單位裝修成只有男女主人兩人住的房間,想不豪華也難吧:全屋無門,開放式工作間,露台,海景,雙人床上躺了一襲晚裝裙。美好得有點不設實際。
另外一邊的示範單位造成Muji的色調,開放式廚房日式餐桌用具(又是九百幾呎兩個人住),感覺很好,而且設計者花了很多花思在陳列品上以突顯其豪宅地位:crabtree and evelyn護膚品、 givenchy毛巾、 ralph lauren polo shirt。窗台上有羊皮,衣架上又是晚裝裙。
看到這裡感覺還是不錯的;示範單位可以連裝潢買下來即住,如果我發了達不想自己設計(好難啦)又有人和我同住也可以考慮。好了。還欠一個臨海的房間未參觀呢!在房外已經可以看到床邊的相架裡放著方大同半身造型照,設計者的品味還真不賴…書架上放滿了日式小玩偶、小擺設,很好嘛…咦還有一個相架呢…
是周秀娜。
周秀娜。
周秀娜大頭照。
周秀娜穿很多衣服的大頭照。
…
I rest my case.
Friday, September 18, 2009
治癒系
最近不斷被提醒的覺悟是,是的我其實真的很年輕,因此我其實無知,其實莽撞,其實口不擇言,其實詞不達意。而且時常前後矛盾、莫名其妙。尤其在與前輩師長交流後,更容易看出他們的從容、流麗和我的緊張不安有多大的落差;在同齡人裡自恃的成熟跟真正的成熟還差得遠。
於是在我應該講很多話的時候我經常沉默:周遭的人都比我knowledgeable,而我就連把一個想法好好說完都成問題,時而東拉西扯,時而手舞足蹈,然後回到家裡,發現自己好像什麼都沒說過時,就覺得自己又搞砸了。
我有在進步的。希望我能盡快變得不再詞不達意,以及不要再動不動就不說話,嚇壞別人,還有自己。
舊物件對我我來說很「治癒系」。而幸好我的中學生涯在古蹟裡開始,亦將在舊物堆裡終結,因此有三十年歷史的椅子放在我面前,往廿六歲的抽屜裡塞書,至少讓我在莫名其妙的憂鬱裡不至於難過得撐不過去。
Monday, September 14, 2009
真的有那麼恐怖。
(啊,先說在前頭:明報星期日生活改版了,我的小說應該會隔疏一點刊登…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才當上中七生兩個星期,我就不斷被各位師長提醒要小心身體,說每年都有幾個臨入試場病倒失手,人人溫書溫到一有空檔就睡,而且女生們一考完A Levels,當堂靚晒,意即我們考A Level時將會挨得自己好樣衰。
現在還有豬流感。
我以為這都是恐嚇,像是什麼會考沒廿五分別指望可以原校升中六(原來中六真的是honeymoon year...[泣]),為的是要我們努力備試。可是原來是真的,真有那麼恐怖:才開學兩天我就通頂了,雖然是為了趕回未做完的暑期功課;同學開始缺席,課室本來已經少人,現在就更冷清了。明明跟自己說好"書都唔溫就至少唔好上堂瞓",剛才也被迫投降了。
而且我再次明白自己的體能實在太差,做一分鐘sit-up腹痛三天,爬樓梯到頂樓課室後幾乎話都說不出來,而且我開始不斷被絆倒、撞瘀、割傷,身體好像被人虐打過,但其實我最多只是抹了幾扇窗、移動了一下傢俱。
真的是這麼恐怖。所以今年我要無所不用其極地讓自己過得很好,我要吃很多、睡很多,做很多運動…讀很多書…
好啦。做得到至算。
會考時我把自己吃胖了(真的),像企鵝,要儲足脂肪和能量才有力氣上戰場。而且我課室在神主位,已經百尺竿頭再進就從山頂滾下去海皮了。而支撐我生命的tuckshop在海角,我在天涯吶喊也無用,唯有自備糧草上陣去。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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